人世间最优美的姿态

9527 8天前 1

  著名作家曹文轩曾说,阅读是最优美、最值得赞美的姿态。初闻此言,眼前一亮,顿觉得眼前浮现“星稀月冷逸银河,万籁无声自啸歌”场景,一青年才俊,端坐光风霁月里,左手持一书卷,右手摇一蒲扇,吟咏不倦,对酒当歌……而此时四下澄净,如积水空明,花影交横。这种姿态,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般养心,如繁花绿叶养眼,如丝竹管弦养耳,如沧浪之水养足,如一篇读罢头飞雪养颜……

  最优美的姿态,是我们读着读着就哭了。夜深人静时,柔和的灯光下,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手捧一本泛黄或者是还散发着墨香的书卷,沉浸其中,欷歔感叹,或为雨果《悲惨世界》里的冉阿让等小人物的命运起伏不定而泪眼婆娑,或为《傲慢与偏见》里伊莉莎与达西凄美纯洁的爱情而潸然泪下,或为《红岩》里江姐忍受酷刑而谈笑风生的壮举而滂沱泪下……记得我读三毛《撒哈拉的故事》时,几乎是一个整夜不眠,读着读着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就置身于浩渺的沙海,能触摸到夜晚尚有余温的沙粒,能感受到那种触手可及的善良,那种至纯至美的爱情,那种至简至扑的单调和荒凉,仿佛看到了那十岁出嫁的娃娃(*)新娘小邻居姑卡……那里面的一句句话更是抨击心灵深处,“飞蛾扑火时,一定是极快乐幸福的”,“夜也来了,我点上白蜡烛,看她的眼泪淌成什么形象”……那是浸透了作家眼泪和心酸的文字,是对爱的执着,对弱小的同情,对不幸的怜悯,是对世界一瞬间绝美的永恒定格……

  最优美的姿态,是我们读着读着就笑了。或是为主人公技高一筹智慧的莞尔一笑,或者为荒唐滑稽的丑角捧腹大笑。与读着读着就哭了相比,笑是伴着欢愉的,是流淌着通体舒畅的,但这种笑更能使我们深刻的反思,长久的喟叹。比如《儒林外史》里的《范进中举》,范进中了举人,喜极而疯,老岳父前倨后恭,以前打这个不争气的女婿的随手就来,中举后则担心打的是文曲星。为了是自己的女婿贵人回归正常,只能大着胆子扇了一巴掌,但是觉得手变得隐隐的疼,害怕是天上的菩萨计较其起来……一伙人都在笑,笑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笑趋炎附势市侩小人,笑世态炎凉的社会现实。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更是让我们笑到了极致,以前的”正派人“变成了伪证犯,小偷和几个肤色不同孩子的父亲。我们不由得发笑,笑金钱政治的巨大破坏力和创造力,笑无所不用其极的政客卑劣手段,笑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世道乱象……笑的一塌糊涂,笑的轻松坦然,笑的流出眼泪……

  最优美的姿态是我们读着读着就醉了。在世界上所有的文字里,唯有汉语的遣词造句能营造出醉美意境之美,陶氏的悠然,苏子的豪放,李清照的婉约,李白的浪漫磅礴……其中最值得称道的就是《诗经》美轮美奂的美学境界,它流淌着古代爱情的滥觞之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游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从苍苍到萋萋、采采,白露从为霜到未晞、未已,创造了一个水乡泽国、清秋苍茫的氛围,怅然苍凉之感油然而生,而在水一方的伊人,却是在不停的寻觅,可望而不可及、不可求的期望之情成了诗里最浓稠的情愫,缠绵而伤感,执着又失落,使人如饮甘醇,醉如其酒,醉入其景……也真是醉了,诗酒文章纷纷把文人墨客熏醉了,把才子佳人陶醉了,醉了风花雪月,醉了历史长河的涟漪浪花……

  阅读,是人世间最优内的姿态。他给我们滋养,给我们力量,给我们温润。这种姿态,内化到里面的血液和骨子里,浸透出来的是优美的气质,是绝美的舞姿,是灵魂的洗涤。(河北内丘中学刘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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