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水街在江南

9527 8天前 2

  乍一听到周至水街,令人耳目一新,什么?西安周至还有个水街?西北缺水,咋能有个水街?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和好奇,五一节小长假的第一天,自驾游沿着西太路到环山路(107省道)一路向西,到马召转盘向北进入108国道再行驶6公里左右,在这一段通往周至县城的金周大道上,有一座大桥叫沙沙河大桥,桥下流淌的水欢快的一路朝东就自然形成了水街。这样一条古色古香的水街,本来可叫沙河湿地公园的。我着实佩服了周至人的精明,他们开发旅游资源不落入俗套,若叫沙河湿地公园吧,总觉不如意,有踩在别人身后之嫌,聪明的周至人挠痒了西北缺水人向往江南水乡,又不想跑远路就能亲水戏水的心情,灵机一动,就叫“周至水街”吧!于是这条河也沾了光,本来这条河没被激活成为旅游胜地前,叫沙河,名字也很是一般,但它不知是祖辈积啥阴德了,一夜之间华丽转身,变成了“沙沙河”。别小看这多添了一个“沙”字,倍觉可爱多了,就像小孩子一样,由于可爱,小名才会重叠着叫了去了。

  说是沙河祖辈积了阴德,还真没说错,考证了沙河的源头叫骆峪,传说这个骆峪的骆还是取了黄帝三儿子骆明的一个字呢,黄帝曾经把周至骆峪一带封为骆明的封地,据说古代有名的治水大师大禹就出生在此地呢!此峪谷水量充沛,有九条像龙一般的山峰口吐清泉,一路倾泻形成了如今的沙沙河。于是,一切顺理成章了,经过数千年的沧桑变迁,不变的是有灵性的水和有灵性的周至人的精明,于是,一切都成定局了,一个绵延几公里的周至水街展现在游人面前,哇!我来到了不是江南胜似江南的周至水街!

  这样的旅游点和其他的几A级别的旅游点显然不同,不收门票,到了沙沙河大桥,也看不出水街在哪里,有“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之感。可笑的是花10块钱不限时的停稳车后,还要问水街在哪里?由哪一块进去?都说前边就是,这就是,但就是看不见,其实脚下大桥的下边就是水街,可硬生生的就是不知道从哪儿进入。怪了?茫然的自己主观判断了随一小部分人流进了一个不显眼的花丛掩映的口道,穿过树林小径,朝北不远的闪金亮银处果然是水街。那窄条型建筑模板做的亲水码头把人与水的距离突然拉近,弯腰可汲水,蹲下可洗手。河岸两边的或青砖或茅草低矮房子商铺虽然方便了游客享用,但总有一种担心,这水面和河岸也太近了吗?盈盈迟余,下雨后骆峪上游涨水咋办?岂不淹没?但很快,我的疑虑就已经打消了,因为上游有蓄水大坝来人为调节水量。旋即我又担起心来了:万一那个责任重大的人一时疏忽,没及时升降闸门,酿成水患咋办?这么多商户投资的钱财岂不打了水漂?唉,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怪只怪咱这北方缺水之人“干瘪”惯了,猛然“湿胀”一回,还真是不自在的不行,由不得替“今人”担忧。还是赶快享受水街给人带来的快感吧!以前,在反映江南水乡古老街巷的电影电视里,羡慕极了那些美女打着花油布伞,走在青石板道上,步履轻盈,裙裾飘扬,拾级或下,拾级或上,疏忽间消失在灯火阑珊处,好美啊!简直就是我的诗意和远方啊!空气中雾蒙蒙湿淋淋的响起了细语呢喃的小调声,着实是进入了一个诗意温情的梦想之乡。这样一幕影像场景此时此刻完全可以在周至水街实现,或彩排或回忆或重演都行,反正像极了我梦中的江南水乡!靠近那离水咫尺的店铺,享受了川流不息,若果眼睛烦了厌了,可以立即把视线移到十几级台阶高的二次开发处,那里鳞次栉比,掩映在翠绿和花丛中的别致建筑,新盖的也看不出新,没盖的空地也少有裸露之处,即使裸露也不是那令人焦躁的干黄土,而是湿润苔藓绵软之地。给人一种房屋若隐若现的感觉,因为有沙沙河亲润的房前屋后,是不会欠缺绿色和五颜六色的,植物和房屋和谐搭配,使房屋有一种初出闺阁面含羞的神秘美,古旧美。好像这些建筑从古代靠穿越后暂藏在地表,单等现代人开发了水街才齐刷刷拱出地表,笑迎游客一般。你看那水街各处,随处可见的竹楼茅棚,垂柳竹林,红木长廊,门楼红灯,台阶甬道,无不显示着江南风范;游人略一拾级,绿树掩映处,立现别有洞天,是谁家的古老宅院打坐期间?屋内的粮斗当灯罩,门前的大缸作花盆,木条篱笆爬绿藤,茅草矮棚售华服,这一切的一切古朴中透别致,随意中含奇巧的构思设计,都围绕着回归田园做文章,为的是叫快节奏的现代人找回初心,放下重负,放飞心灵,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超现实的好好享受生活。只有那不协调的墙上广告语“真人真枪模仿秀对战游戏”才把游人从古今的穿越遐想中拉回了现实,从孩童般的初心中回归凡心。

  其实,周至水街真正吸引人的地方不是那水面中的人造喷泉,不是那竹蓬船的来回飘荡,不是那人造落差的白花花晃眼后又哗啦啦大笑的瀑布,也不是水面的鸭子戏水觅食。而是水街这个宠儿恰如其分的诞生在了西北缺水的一隅,就像人想瞌睡了遇见了个不软不硬不高不低的枕头一般的及时舒服。缺什么羡慕什么,好,这回咱也有水街作伴了,也可能修炼成像南方人一样的温良恭俭让了。看着,不久的将来,我们这些北方汉子既保持了一贯的慷慨大度,又不失儒雅风范,不管是情场还是商场,都会游刃有余应付自如,创造出一片蓝天白云来明媚一方的,会成为一个北方外形的精明南方人的。或许,从周至水街悟道起,北方汉子真正才会走进自己心目中的诗意和远方。

  坐在水街的高处,看水街的水面,大小船只来回飘荡,仿佛在看电影里那江南码头一派繁忙的景象;看着两岸游客的悠然自得,喜笑颜开,徜徉往返的靓丽身影,仿佛在彩排电影般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的产生是有缘由的,只缘水街是处在沙沙河两岸距离路面足有一丈多高处的盆地处,游人抬头看天,天就像蓝蓝的锅盖一样盖在人的头顶,有瞬间与世隔绝之感,俗世的嘈杂荡然无存,悄无声息,只有那沙沙河尽显她的妩媚和温柔。两岸街道古拙朴实的建筑群给人一种穿越远古的感觉,以至身临其境的游人就自然有了在古街拍电影的感觉了。你看那人为制造的落差使水活泛出了无数瀑布,太阳光也来凑起了热闹,把自己平时隐藏的七彩光慷慨地挂在了空中,人们用自己的智慧顺应自然的秉性和谐出了彩虹和雨雾,使太阳和雨雾喜相逢在如诗如画的周至水街,啊,太美了!

  如果不是每人手执智能手机不时地拍照美景和臭美的玩自拍,还很难把人拉回到现实中来。这时,水街两岸的商家的

  吆喝声才惊醒了肚子里的饿虫,哦,该吃饭了。是人,都有好奇心,我和妻偏不愿意在水街两岸吃各地的地方小吃,偏愿意到金州大道上南北飞垮的大桥下面去吃饭。走到桥底下,我的替人担心的老毛病又犯了,抬头看桥顶,也就是抬头看桥下几十家卖小吃的商贩店铺的天花板,那桥面穿梭的汽车会不会把桥面压裂?这众多吃客的安全谁来保证?你看这吃客脚底下的石磨盘做的地板上流淌着浅浅溪流,看似浪漫清凉和随意,但水是有脾气的,当春夏之交的雷电一交加,激怒云婆婆,骆峪谷的石龙就会张嘴迎接苍天的雨水而喷吐给沙沙河。不怕,这回我不用担心了,水街的上游有一个大型拦水坝,现代化的水文工作者会主动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会保证磨盘上浅水吻脚,吃客盈门的,沙沙河还会接纳那个能给周至带来真金白银的水街继续风光的。*

  又替“今人”担忧了,不必计较这些,安全自有保证,只是我少见多怪而已。我还真佩服会享受的中老年人竟然在那里泡鱼虫脚,美其名曰鱼儿按摩理疗,哈,又一个少见多怪:小小的黑色鱼儿在水盆里自由的游着,在人的指头缝隙间温柔的触动着,小鱼儿无意间替精明的主家赚了钱,享受的顾客找到了奇妙的快感。我和妻驻足看着,那个笑容可掬正享受小鱼儿按摩的大嫂开言了:“来!也泡一下,舒服极了,38元半个小时划算,到咱们这一把年龄了,还犹豫啥?钱算个啥,人活这几十年不享受是傻瓜”。是啊,不享受是傻瓜,我俩虽然笑着点头,但没有去泡,但不能说我俩就不会享受了,就是傻瓜了?不但我俩不是傻瓜,这几里长街的水街游客都不是傻瓜。看着这满街道熙熙攘攘的游人,我忽然觉得司马迁的那句话在此时不合时宜了,就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看此时的游客,川流不息,虽熙熙,非为利来,虽攘攘,非为利往,皆是奔着享受生活而来的啊!

  想起了目前最流行的一句话:“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我不知远方有多远,但我知道,旅游是要行远路的,这个地理位置上的位移,可以丈量成公里数,但人们心中的远方永无止境,一次周至水街的旅行,路程没出西安市的位移,算不算远方暂且不论,但我是否在此找到了我的诗意人生,起码在游玩水街期间有了些许的诗意之感。但是,一个人若果厌烦了眼目下的苟且生活,向往诗意的远方,就要打破目前看起来很美的岁月静好,开启人固有的智慧模式,跟着自己的兴趣勇敢的走下去,或许最终在外人看来还是苟且的活着,但最起码这个苟且无疑成了高大上的苟且,但是过程中的心灵震颤和意外收获是别人体会不到的,那诗和远方的高大上生活就会在更诗意的地方向你招手呢。就像这由秦岭骆峪谷流出的清清泉水,毫无顾忌的奔向远方去拥抱自己心目中诗和远方的途中华丽转身成了周至水街一样,谁也剥夺不了她再继续一路欢歌的去追求梦想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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